20091224


聖誕快樂!
這張照片拍於兩年前的北海道。很喜歡,那北極熊寂寞的神情。我和牠,一樣寂寞。是結束,也是開始,但不知為甚麼,每次當我看到這張相片,我便深信,沒有永遠的好,但也沒有永遠的壞。
然而在我寫咭送上祝福的同時,卻聽到舊同事諸sir早上因被醉駕撞倒而離去的消息。雖然和他共事的時間不長,但我還清楚記得他的幽默和竊笑的可愛模樣。
就在這個佳節,用最深最黑最毒的詛咒,去咒那些不負責任的醉酒司機,那就這樣奪去兩個孩子的父親、奪去正回校和學生參加聖誕聯歡會的老師的性命的人。
願他的妻和孩子,得到安寧。

20091220

類似愛情



太多類似愛情的感覺。

走一條街,看見紅色的招牌;在人群中亂竄,被撞痛了的是肩頭;背着一袋書,升降機還沒有下來;凌晨一時,看着天空,渴望看到一顆掉落的星。是的,這些全都是想你的時刻,可是,你並不知道。

把假想的話,交給咖啡;把所有感覺,交給文字,你問是誰呢?我不曾說就是你,因為我們之間的是淡而薄的蟬翼,靠近,卻有着區隔,你不會相信,我的感覺。閉上眼,欲望熄滅,我們才可以繼續,一起行走。

一個人的冬夜,路,平坦,無風,這是類似愛情,不是愛情,因此,我不可以惆悵,不可以掉淚,不可以撥一個求救的電話,說一聲:我真的很累、很累。

我喝下的都是漩渦、吃下的都是寂寞的森林,但依然微笑着,向你說,我今天還不錯。

20091214

奮進






論文要在二個半月之內完成,動力前所未有的低。我無法向別人說明這一種情況,看了一大堆資料,可以無用;看了覺得有用,但不知怎樣消化;想寫出來,別人好像已經寫過了,最嚴重的是讀書讀至這樣的年紀,昨天讀過的,明天全部忘記。Phd的要求很高,高得要求你對你所研究的範圍全盤理解。寫完了,還要過口試,相信十年內會讀這篇論文的不會多於十人。Master尚有Phd作短期目標,現在Phd畢業幾乎是失業,怎會有志氣。意義何在?拿了學位不代表更容易找工作,壓力大,但社會群體所面對的壓力是早起身、無人工加和老闆賤。無法與社會溝通、絕對做不好的工作、每分鐘都彷彿有一股聲音警醒你的不足和無知。之前有新聞說研究生自殺,我看下的第一個反應:真係好正常。

我跟自己說,過了就好。

今個寒假,努力奮進,撐過了,我才去找自己的天空。其實我有一個理想呢,就是跟幾位好朋友開cafe書店。只是說起來太無大志,不敢說。想起他朝都興奮,我努力寫。

20091208

開始懂了


下雨天,連街燈都變得軟弱。事情懂得在這個時候堆疊起來。而我們總得清理。我房間的窗外本來是一座大山,唸小學的時候貪玩爬過,總覺得會遇到野獸。會有山鬼嗎?還是幽靈?我戰戰兢兢地問。到頭來一頭貓也見不到,因為由始至終,我只懂看着腳下的路。我害怕跌倒。

後來山發生一場山火,所有的野獸肯定逃跑掉了;後來山建了公路,所有的幽靈都肯定被嚇跑了。記得嗎?那上山的通道就在垃圾房旁邊,我拉着你的小手,還是我推着你的屁股向前走?臉已經老了,皺紋漸長。忘與記之間,諒解或者懷緬,算了,我們都知道。不忍深究。

終於把自己的房間執拾好,不要的衣服用紙袋袋起,緣起緣滅,或許至少在買的時候曾經喜歡,即使終有丟棄的時候。我們會為丟衣服的事而惆悵嗎?喜歡與愛,不過是日常。快樂是選擇。
是的,我們知道,但做不來。但至少我們今天知道了,而總有一天,可以做起來。

20091203

Pentax City

近日喜歡那著它,四處走。拍下城市給我的感覺,或者說,發掘感覺。相片都upload上flickr去,會繼續update. 有時會為相片命名,甚至寫詩。

20091201

視后:民意壓到內定

【就係呢個姿態!】


今屆視后之爭,異常好看,鄧萃雯四奶奶好戲係人都知,師奶學生乃至大學知識分子都記得四奶奶柴九聯鬥大奶奶,但因為鄧不是tvb「親生女」的關係,本來贏哂的鄧萃雯忽然被楊怡正名單挑:宮心計還未播出,楊怡已被高層大讚:佢好好戲!

電視劇頒獎禮內定係人都知,所謂投票,透明度不高;所謂評審,不過是tvb高層,但內定是一件事,觀眾咬牙切齒又是另一件事。遠追2004年《金枝慾孽》鄧飾演如妃娘娘一枝獨秀,卻被演戲像哮喘病發的黎姿「搶后」,廣管局因而接26宗投訴,tvb幾乎被人罵足五年。但頒獎禮係鬧劇,一台獨辦,不涉及所謂公正,幾乎不涉責任問題,我頒比自己人,大可用大奶奶語調反問一句:關你康寶琦咩事?觀眾要投訴,其實無理由,觀眾罵足五年,頒獎禮年年收視爆燈,tvb廣告有着落,你奈佢唔何,你罵得愈大聲,佢愈歡喜。

楊怡橫空出世,但聲勢不足一月瞬即滑落,原因無他,差太遠。內定歸內定,但不能太過份,近來高鐵、總辭成為城中話題,民意聲音絡繹不絕,是因為,政治,預左黑暗,但實在不可以太離譜。

鄧萃雯在電視史上堪稱民意象徵,不論tvb如何壓後頒獎禮,如何塑造神話,真相永遠不被湮滅。因此我覺得鄧萃雯今次爭后意義重大,就是看,你可以漠視民意漠視至甚麼的程度!

20091129

我不應該


不應該吹熄蠟燭,假裝快樂;也不應該站在廣場,等待沉默。不應該面向大海,吐出心事,也不應該打開黑暗的網,讓自己躲在裡面。不應該放開你的右手,即使從未得到;也不應該貪戀側面的輪廓,即使已經看過很多遍。不應該享受單獨的旅行,也不應該把自己排除在派對外面;不應該誤買永不送出的禮物,也不應該錯付表情、眼神和靦腆的姿態。不應該記住承諾,也不應該忘記,忘記了的惆悵。

我站在車站,無法逃遁。

煙花很美,想和你一起看,聖誕很暖,不想獨處。彌敦道上,流動的房子、人群和笑聲,燈飾照穿了我們。新一年,我們還是,害怕寂寞。

20091125

我看三島




曾經痛恨自己學不好日文,是因為無法看三島由紀夫小說的原文——當然不論大江健三郎、夏目潄石、川端康成、村上春樹,也不能給我這種痛恨感,是因為村上春樹在小說的結構與形式上創新多變,是聰明,但超現實情節畢竟會回落到我們現實生活上,而三島由紀夫幾乎是一種絕對的抽離、凌空,雲上展翅,但從不拍翼。這是他的姿態,驕傲決絕,純粹是表演,不是溝通。

在中譯文字我姑且能感受他的思想翻越多個層次,文字當中有深厚日本文化底蘊,也有個人天才感悟直觀成份。他的文字幾近禪宗三個層次:首先山是山,水是水,純感官出發;後來智者說:「其實山不是山,水不是水。你何嘗見全山、悟全水?」禪宗穿越一切,以精神否定智慧,物我合一,山即是山,水即是水,是為冥合。但三島在三個層次之間,加了一重「美學」概念。與萬物冥合之後,美在哪裡?而他認為是毀滅,當山不再是山,水不再是水,心無礙卦,究竟涅槃。

當然我還是覺得我的看法過於世俗化,可是看他的書的人根本不多,根本無從討論。

39年前的今天,他切腹自殺。由於切腹過份痛苦,因此更有介錯儀式(即由最親密的人替切腹者進行砌頭),在介錯者而言是光榮。武士道精神,實在應該好好研究。今天我們懷緬陳鴻烈,也不妨到書店買一本三島的書以作紀念。

之前寫了一篇《金閣寺》的評論,有興趣的朋友可看看。

20091118

他敲醒了時間


他們玩了一個遊戲,在書店留下一張書簽,寫上謎語,然後寫上自己的電話和地址,如果你知道答案,就告訴他。

他想了很久,終於知道了答案。他喜悅,興奮得急不及待在街上跳起來。然而電話不通,地址是假的。他憤怨,是的,是因為他根本從不知道,有時對象必須是假想的。書簽寄託了想像:理想的對答和眼神,理想的後來。星降雲散,不論如何,他深深相信,總有一個人,會知道答案,然而,只可到此為止。

書簽上是一頭象,因無力而失足;還有一個無人的電話亭,只有光,執着地照着空空的人間。最後的屏障,回覆註定是錯誤。拆穿:我怕,你不懂,他知道。

巴士上,永遠有風景,永遠空抱等待和漫漫無止的幻覺——被敲醒的時間,是折骨的痛

20091109

布魯塞爾


魯塞爾在耳邊響起
四個無關的字
組成滄桑的聲線

滑過急忙的火車窗沿
背上行李,戴起墨鏡

這是鬚根漸長的午夜,
車廂的暗燈照着靴子
欲望像被馴服的獸的時刻……

外面應是廣闊草原
夜裡看着站台的字母
長椅的塗鴉,嘔吐的垃圾箱
在玻璃裡與自己的眼窩疊上
冷靜的臉譜,我看到
躲在身體裡的親密的憂愁
那我深深愛着的

廣播還沒有到來
黑夜裡我看不見
遠處的稻草人
晾起了的襯衣、藍色圍裙。
拿起鐮刀,依然收割不了
單車上的輕抱。閉上眼
把一切交給電線杆
可以給的,全都留給它。

旋動的旅程,護照的墨印
是療傷的紀錄,無關痊癒
攀上最高的城堡,跳下去
聽着最喜歡的歌,沉到最底

火車再次開動了,把所有行李留在月台
躲在眉宇的光,掛在生鏽的指示牌上。

請微笑一下,按下快門
巧遇正在旅行的小孩,不能讓他掃興

20091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