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829

夏花秋葉

這或許是老生常談了,在牛頭角道街市對開,有一位老婆婆「擺地攤」賣東西,貨品很零碎,一看便知道是拾回來的,但貨品很齊整地被鋪在藍白相間的帆布上,她駝背,總是在忙着執拾自己的貨品,後來有一名小販管理隊隊員走過,邊走邊說叫那位婆婆拾好放在路旁兩邊的貨品,但只是循例的叫一聲,很快便走過去了。那婆婆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低着頭,似乎兩人都有默契,兩人都是為了生活,他警告了,她知道他不會捉拿她。

張愛玲說人生終究是為了和諧,事實上世間上和諧的事很多,只是我們的劣根性在於,我們擅於記着矛盾,擅於忘記和諧。其實我也很害怕,自己的父母退休以後,面對空空的時間應怎麼辦呢?後來天空竟然下起豆大的雨來,但無減酷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很快便是新的一季,我們還得懵懵懂懂的走過去,有時是難得糊塗,有時不過是因為,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於是硬着頭皮,戰戰兢兢地走過去,罷了。

20110822

女皇的無人之境:加莫娃的排球道路

1998年開始,加莫娃(Ekaterina Gamova)加入俄羅斯國家隊。當時的俄羅斯球星如雲,除了兩大主攻手安達摩露娃(Artamonova Evguiena)和歌迪娜(Godina)以外,還有接應二傳蘇高洛娃(Sokolova)和連奪多項大奬賽的快攻手迪真高(Tichenko),加莫娃以202cm的身高橫空出世,在眾球星中竟然還能引起注意,並不是因為身高(當時還有比她高的204cm的樸達荷娃),而是因為她總有一種不在乎俗世眼光,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的高傲氣質。

加莫娃的鋒芒在2001年的大冠軍盃得以顯現(當時她已正式頂替了歌迪娜擔任正選主攻手),但即使如此,在2002-2003兩年的賽季裡,她最多也是和隊友平分春色,俄羅斯在2002年世界錦標賽準決賽不敵美國,在2003年世界女排大獎賽總決賽冠軍戰不敵中國,隨後更在歐錦賽落敗而痛失參加2003年世界盃的資格,當時俄羅斯陷入低谷,排壇大抵還是惋惜一代名將安達摩露娃還沒有品嘗世界三大賽冠軍(即世錦賽、世界盃和奧運,當中又以世錦賽和奧運榮譽最高)的滋味,這意味著,那還不是加莫娃的時代。

2004年俄羅斯兩大攻手安達摩露娃和迪真高受傷,只餘下加莫娃。因為2004年是雅典奧運年,這時俄羅斯怒吼教練卡爾波利召回蘇高洛娃,由此俄羅斯重回90年代初打兩個主攻的傳統方式。我一直偏愛這種方式,高舉高打意味着輕視對手攔網的高傲態度,明目張膽的進攻展現英雄式的個人能力,這恰恰是製造了一個舞台,給予天才運動員展示自己的與眾不同。2004年俄羅斯一直不被看好,在瑞士精英賽僅得第六,繼而卡爾波利放棄參加大獎賽,秘密練兵,在缺乏良好副攻和攔網水平低落的情況下,俄羅斯竟然展現一直欠奉的穩定心理質素,這大概歸功於兩大主攻手加莫娃和蘇高洛娃的穩定性。在奧運會半準決賽,俄羅斯在總局數落後1-2,第4局落後六個賽點的情況下(19-24)驚人的追平,後來在決勝局以16-14擊敗奪冠大熱門巴西隊。可知道在缺乏攻手的俄羅斯要走上這一條路並不容易。2004年最重要的一場比賽——雅典奧運會決賽(中國對俄羅斯),這場比賽中,蘇高洛娃被中國隊重點攔防,進攻上只得靠加莫娃一人,最終俄羅斯隊以2-3落敗。

這場比賽的重要意義在於,兩位天才球手與奧運冠軍擦肩而過所結下的創傷,而2002年世界錦標賽得主意大利隊和2004年被譽為黃金一代的中國隊,並沒有一位球員在個人能力上能超越俄羅斯這兩位球手,因此二人惺惺相惜,在2006年俄羅斯奪得世錦賽冠軍以後,二人脫離隊友群相擁而泣,大概是歷史的傷痕,終於可以被磨滅,而那些僅入國家隊的年輕球員,又如何能夠理解她們所經歷的試煉、如何理解那荊棘滿途的排球道路?

2008年北京奧運,安達摩露娃以33歲高齡回歸,可惜當時蘇高洛娃、加莫娃都不在狀態,加上主力二傳絲絲尼娜調整能力特低,教練又與球員不和,導致俄羅斯隊於8強止步,是為歷史上參與奧運會的最差成績。2010年,俄羅斯隊換帥並重召蘇高洛娃回隊,加上新秀漸趨成熟,使俄羅斯以更輕鬆的姿態奪得世界錦標賽冠軍。2010年加莫娃踏入30歲,國內著名排球主播洪剛說只有在2010年始的加莫娃才能用「瀟灑」兩字來形容。的確,2010年的加莫娃飽歷風霜跌蕩,昔日在球場上的鋒利眼神已漸少見,取而代之是自信笑容和享受比賽的超然姿態。加莫娃在2009年改打接應,在隊員的掩護下能在球場任何一點作出攻擊,這使球隊在任何時間最少有三個攻擊點,主攻的一傳壓力也相對較少,原因在於在一傳不到位的情況下,二傳依然有能力升球至後排讓加莫娃進攻。這種進攻模式是男排模式,巴西隊的傳奇接應謝拉以速度取勝,但加莫娃卻打吊結合,落手清脆,後排防守技術也不差,更如入無人之境,因此她以絕對姿態獲得2010年世錦賽最有價值球員(MVP)和「世界第一攻手」的稱號。

2011年是世界盃年,俄羅斯隊要衝擊世界女排大獎賽、歐錦賽和世界盃。我們還應該慶幸,有加莫娃這一種球星屹立排壇,乃至現今的排球場上,尚未至於黯淡無光,因為現在,還是加莫娃的時代!

20110817

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她是劉若英

相信沒有人會反對劉若英的代表作是〈後來〉。的確這首歌佷能代表劉若英作品的特色:成長了的她總向青春回望。在那還青春的日子,朦朧得像樹上黃花,率性、執着、美麗,卻遙遠,怎說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她,沉悶、刻板、疲憊,於是她用她的歌找回自己,所以所謂「後來」,是在回望裡發現了自己的位置,這恰恰很能夠表現城市人的愛情道路,總是在妥協中渡過,總是在疏離之中發現自己,未來不如過去。

悲情的歌多如恒河沙數,要死去活來易,卻要像劉若英的歌總給人一種不一樣的微微的酸甜感覺卻有難度,大概是因為後來式回望青春的寫法,總給人一種羞澀氣息。像在〈後來〉中:「梔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藍色百褶裙上」,我想幾乎所有讀者都可以把自己的初戀經驗投入其中。後來隨著劉若英年紀漸長,她的歌的世故感覺漸次增強,像在〈聽說〉中,一對戀人不在相見,卻在朋友間的談話間得到對方的消息,他們的態度是:「想著聯絡 不如心底遠遠問候」;結論是:「最美麗/莫過於聽說你/還回憶/其實我也感激/當我聽說你還相信愛情」,在有一定的距離間彼此對望,不能太近,就這樣彼此祝福,不要驚動彼此,美麗才能生長,確信又顯得有效。這又與她的成名作〈很愛很愛你〉不謀而合:「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不牽絆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當然〈聽說〉的訴說方式更加間接,卻顯得更深刻堅定,乃至動人。

至〈我很好〉,劉若英刻意在回望間加強「城市感」,在電影院、地鐵站,我們聽出一種堅定的執著,而這種執著有帶着一種明知是自欺卻又甘於自欺的性質,作品前所未有的沉重。在劉若英的近作中,主打歌〈我們沒有在一起〉延續了〈我很好〉的沉重卻同時重回〈後來〉那種回望青春的性質:「你那傻氣,我真的想念」,又在副歌不停詢問:「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我知道你也不能帶我回到那個地方」,哪地方是指哪裡呢?是少年時相戀時常流連的公園嗎?是少年時相互訴說夢想的海邊嗎?是可以看到廣闊天空的大草原嗎?我們好像無法知曉,卻又清楚明白,它意味着一種「失去」。而另外兩首派台歌:〈我不想念〉和〈繼續——給十五歲的自己〉同樣依着〈後來〉那清新、帶點唯美傾向的路線創作。〈我不想念〉的MV是以一封少女時寫的信作結,所有的冀盼都落空的清空感覺,〈繼續——給十五歲的自己〉同樣是靠着小時候對理想的執著作為生存下去的動力:不要辜負昨天的自己。這種態度可以說是一種錯置,一般來說情歌模式是「傷逝」,而劉若英的歌則是從過去中尋找力量,但讀者不禁要問,可以嗎?這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所以她的歌更讓人感到,其實她是從空虛中獲得力量,「過去」在劉若英的歌曲裡深刻地把兩種矛盾的感覺安然地放在一起。

劉若英結婚了,其實她有一首清新小品叫〈透明〉,希望她的生活像這首歌一樣:「我看見自由的魚,水面很透明/我看見天上的雲,空氣很透明/我看見快樂的你,眼睛很透明」,畢竟要看見快樂,就要難得糊塗;要安穩,就先要安靜。這是為祝福。


20110814

《生命樹》:走下去的勇氣


看了《生命樹》,對於那些浩瀚的自然鏡頭並沒有太大感覺,說它是基督教寓言也好,是生命的意象化也好,對於一個從來沒有親眼看過的大宇宙、地殼世界和恐龍的人,實在未能投入半點。然而生命樹下,庭院、小屋、家庭、荒廢的兒童樂園,反叛、寬恕、離別、眼淚、笑容,這些卻來得格外親切,畢竟上帝遙遠而我們活在人間。永遠發問,永遠得不到堅定答案的俗人,才是我們。

生命洪流終究無情,小孩子彼此嫉妒然後內咎寬恕,得不到別人的諒解,渴望有自己的世界。父母的期許,無法配合小孩成長的節奏,卻正正因為如此,而影響着他們的人生觀,沒有衝突,何來啓悟?父親嚴苛,母親慈愛,是通俗劇設置,即使滲入所謂俄狄普斯刺父情結,也不算有創意,但最後水灘之上,像在天堂重遇一生所遇過的人,他們的臉停在某一時刻,人來人往,人世間的所謂交往,終點牌總在不知不覺間聳立着,這與全電影運用細碎的剪接手法,不謀而合:片斷、細碎、沒始沒終,就是人生。

但論深度和創意,我總覺得《生命樹》所闡述的只是老生常談,誰不知道厄運與死亡,誰不知道給予與收回,也有誰不知道愛是獲得救贖的好方法?電影裡畢彼特所飾演的父親堪稱典型,權威、狂暴、嚴格,但有愛有情,只是不善表達;母親形象親切、純潔,但被壓抑也屬常見。唯一可取的大概是,那種剪接方式與人生記憶斷片是如此類近。在壓抑與反省之間,主體心靈不時為人生作註解,然後再推翻自己的註解:這種騷動與不安用這種搖晃式鏡頭處理實在到位得很。兒子最後走到城市迷宮,大廈玻璃外牆也藍天倒映,被切割但卻依然廣大完整,荒涼的大沙漠裡有一道彷彿是天堂大門,踏過去的時候,鏡頭搖晃,穿過去舉步為艱,所以愛,重要,但更不可缺少的、那生命之樹給你的,其實是勇氣。

20110805

活着

關了燈,才發現窗外有光,於是原本潔白的天花,頓時黑影幢幢。

是的,我們的生活斷不能如我們所願,於是你盡了力,在別人的眼中依然是不合格。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有重重的山丘,不然所謂「相知」,又何以變得罕有?正如燈把房間變得光亮,卻同時令你發現有些地方突然暗了,世上沒有兩邊都鋒利的刀,沒有常圓的月,沒有常開的花。

起伏,也要活着,常言道:退一步海闊天空,的確如此,世界總會將你包圍,但只要忘掉自己,那些包圍就同時會消失掉,當然世界也隨之而消失,還是祈禱比較好,把一切交給上帝,因為我們都是俗人而已。

20110728

抬頭吧相信愛


林夕新書的名字叫《世界將我包圍》,這也取自楊千嬅《飛女正傳》中的其中一句歌詞,我很喜歡這句話的力度:世界將我包圍,誓死都一齊,壯觀得有如懸崖的婚禮。當然懸崖意象在楊千嬅的新歌《火鳥》中再次出現,戀戀不捨大概是這種「將我包圍」的壓迫感,所以即使林夕專欄集已失去《原來你非不快樂》時的神采,我也買了他新的這一本。

是的,世界將我們包圍,突如其來的列車意外,總會驚醒我們「珍惜眼前人」的膚淺的愛。人是傭懶而善忘的,我總得相信,這些距離我們甚遠的時事新聞,不過是蜻蜓點水,很快我們又會因為別的新聞而忘記了那些可悲的死難者——那些死難者是如此陌生,我們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悲憫。

但這是一個清晰無誤的警號,有一天,你愛的人總會離去,這彷彿是一個悲咒,每發生一次,你頭上的金剛箍又會緊一些,立地成佛,其實又是癡人說夢。

這時我想起了林振強,其實林振強有散文集的嗎?我總覺得他的風格跟已故香港作家李國威相近,簡單地,相信愛,即使人生漫長而曲折,即使整個世界向你狹小的斗室,一陣一步一步的壓過來。

他說:抬頭吧相信愛你便能飛。我相信,但願你都相信。於是我刻意抬頭,看看今天的藍天。

20110721

書展偶拾

這個星期,因為要忙搬家和舊家裝修的事情,所以忙得要命,瑣碎煩人的事,對我這個「心急人」而言實在是考驗,也有幾天情緒跌落低谷,可能自己想要的太多。要學習。

《而我們行走》出版,是我的第3本書,是開心的,因為好些詩作現在讀下去感覺仍在。我衷心感謝買詩集的讀者,書展像洪流,聲音、廣告、新書、講座……試問一個人又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逐一將之細味?所以假如你在書海裡拿起《而我們行走》看一下,我是由衷感激的——況且,這是詩啊!也因此,你們買了,讀了,也請你給我知道,你的感受——我可是一個貪心的人。

但逛書展,每一次的感受也是不好的,並不是那商業成分,而是總會碰上一些很鄙俗的人。譬如今天一位小朋友看到灣仔填海工程,便問他的爸爸,那裡是建公園嗎?好像有一條長廊,那父親說建設是必然的,難道你要回去從前的小漁村?那小孩便擔憂地說:那麼大海怎麼辦?總有一天會消失了嗎?那父親說:有甚麼要緊,沒了也不要緊,絕對不要緊!把山移開便可以了。我深深的鄙視這一種家長,並確切感受到,我們一直弄錯了教育的對象——不應是小孩,而是成人、家長!


20110719

《而我們行走》出版!


我的第3本書,第2本詩集《而我們行走》終於都出版了。感謝昌和淡水的幫助,這本書可以順利出版。這本書收錄的詩是2007至今年的作品,所以有些詩的風格會顯得有顯著的不同。我偏愛詩,所以衷心希望讀者們可以買一本來支持。:)



前言

這個世界,有時並不太美麗/但我們需要繼續行走/這個世界是充滿張力的/像黑雲下的一朵白色雛菊/可是/我們在日常生活之中/總是/被世界拒絕/譬如說當要理解悲傷的時候/它總以它的方式/告訴你/你的定義錯了/但有時我們卻很準確/像寂寞時/在巴士的車窗上/一點點雨點打落玻璃窗上的頻率/譬如在細小的扁圓魚缸裡/游來游去的小金魚/有時/我只能用詩/用它特有的節奏/把世界打開/而這時/世界會告訴你/它那些奇妙的/名字/像印度人用笛/喚醒(還是催眠)/蛇。

20110711

不沉沒在深深的藍光——給兩位得獎同學

這個月,漫長的學年終於完結了。最開心的是我的兩位學生得獎了。他們不是第一位得青年文學獎的學生,他們與我的聯繫相對較少。我大概會比他們更高興,是因為我教他們的時間並不長,他們卻原來一直在默默地寫,而且更鼓起勇氣參加全港性的比賽,繼而得到肯定。這是給我最大的肯定——並不是要說我教得好,而是我終於在他們心中埋下了文學的種子。當中L同學在上我的課前已經上過寫作課了,她得獎,是可以預料的。我跟她說,她或許會活在前輩的影子裡,不要因為受前輩的肯定而忘卻自己的聲音。和她相處久了,逐漸知道她的性情,我放心了,她不會。然而N同學卻沒有受甚麼寫作訓練。坦白說我對N同學最初的感覺並不深,他坐起來也不大端正,可是他上課的時候很專注。作文呢?還是有一些傷春悲秋的痕跡,他努力,潛質是有,但要很大的進步,才能參加文學比賽。那時,我大膽地用中文課的時間教授兩首流行歌詞和一些詩歌,希望引起那班同學的興趣(當時他們是中三),上堂的反應依舊還是很一般,感覺上他們並不能感受甚麼,但原來他們默默地改變,時光讓他們長大,而那些文學的種籽也漸漸長出芽來。謝謝你們,這是給我很大的動力,去推動文學創作。直至他寄往比賽的詩,我完全看不出來是他寫的,那些陳腔已經去掉,在廣闊的創作世界,他可以發掘更多,一年了,我看着得獎名單,並沒有忘記你們的名字。

20110705

我說他愛你











眼前的一杯咖啡,暖了,水珠沿着膠杯杯身筆直地滑下來,香港的夏天彷彿有很多話,想着要滔滔不絕地說出來,但坐下來,卻無從說起,風扇努力地平衡着店裏的溫度。

後來終於還是說了愛與不愛的問題,路上的行人走過了,拖着那被過份寵愛的狗。

這問題,已經很老了。

其實像街道圖一樣,我們有太多的選擇,其實人生路上並沒有香港人常常說的「雙贏」,如果世界只有一條路,大概世上並沒有這麼多苦惱,然而我想說的重點是,我們的路其實徹頭徹尾只有一條,其他的,不過是幻覺。但電光幻影,輻射干擾,又何嘗不時時刻刻牽扯着我們自私的目光呢?於是我總愛說:由他吧。

我其實很討厭在朋友面前說這甚麼那甚麼,那種類近清醒的說教姿態。回首,突然十年又過去,在這條路上,我站在失敗的那一邊,很久,不見得可以走過對岸。金鐘,本來的紅棉在哪裡?

我聽到一句溫柔的話滑過耳邊:為何他會離開我。

不要問這樣的問題,不愛了就是不愛了,有時世界無法解釋,愚昧和即興式的決定,充斥在城市每一個角落。思考會打開一大片荊棘叢林,你走過去只有傷、只有痛,而你走,也不見得是勇敢,這種經驗,不見得可以使你成長。

看,我又墮進那道理的黑洞裡,別說了,來,我們碰一下杯子,就好了,就拍一拍自己的胸口,說一句,我們都活得很糟糕,就好了。